| 木棉無力鬥身輕's profile孤獨本是生命的常態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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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8 夜裏的道別面對您的時候,
我總像是個急切地想表達些什麼的啞子,
卻也總是不被了解。
當您不停地在候車道上問著「為什麼?……」,
我以為緘默是維持表面彈性最好的方式,
不語是最深沉的眷與戀。
一聲聲的「為什麼」,
讓等待巴士的片段填滿了淡淡的羞窘與深深的遺憾。
我怎能開口說:您是我夜裏的想念。
每天的道別都是心灰意冷的起點。 April 26 I tried to drown my sorrows......B今天來訊,問我讀了《奇想之年》沒?
直說與蘇偉貞的《時光隊伍》可以類化(喪偶類),
又說了蘇偉貞太過於耽膩。
不過,關乎於情,誰不耽膩?
就說了我也是耽膩的,
不過B對於女性總是比較嚴格的,
所以還好。
我總也知道耽膩不符合眾人期待,
然後很努力的往外走,
卻在某一時刻發現自己方向完全搞錯了,
結果愈弄愈裏面去了……
聊著聊著,
我們想起了芙烈達卡蘿(Frieda Kahlo)說過的話:
「我想溺死我的憂鬱,沒想到它卻學會了游泳……」
「I tried to drown my sorrows, but the bastards learned how to swim, and now I am overwhelmed by this decent and good feeling.」
我想……
這裡有個游泳健將…… April 20 腮邊的鹹味前幾個月,不良的睡眠,間歇在某些夜裏有意外的改善,
時不時做著一個劇情總是差不多的美夢,
悠悠的,甜甜的,
無與倫比的美好。
然而,人總是要醒的!
這三兩週,無眠變本加厲了起來,
偶爾在近接黎明之時睡意襲來,
卻也強忍著不敢睡去,
總是擔憂著最近開始時不時出現的悲傷的夢,
關於分離的夢,
醒來,夢裡的淚總化為腮邊的鹹味……
又一天要結束,
孤獨的走向那種不願告人的心痛。
April 12 永夜我厭惡自己在不眠的被褥裏哭泣,
我是先被快樂擋在門外才被睡眠排拒的。
太陽未曾昇起,永夜。
因為遙不可及,
所以奮不顧身也沒用。
於是「選擇」這個字眼,是敷衍的,是盲目的,或不負責任的,
對真正的自己而言……。
不管是深夜,或者所謂的白天,
我都一個人安靜地走開。
我得承認像我這樣剛毅的表現,那是虛偽的。
絕望或許是好的,那就意味著不用再虛偽下去了。
所以,也就承認在剛毅的皮表之下,
也有不被理解的苦痛與哀傷;
那是巨大的,那是燒燙的,
終究會有承受不住的一刻。
我努力很久了,我很累很累的了,
有一天,請允許我,倒下。
死亡是容易的,呼吸則要難上許多。
然後,坐著,等著,哭泣著,
具有挑戰性的呼吸。
April 11 不眠就是不醒子夜一時許,
緯緯從倫敦打了電話來。
說是感覺應該要跟我說話的,反正我不能睡,索性就打來了。
弄到三點多,不過不像是在講電話,我比較像在聽電話(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時代,
還不時興笑笑地說:我活得很不好,
就是不躲在牆角那種,
所以關於悲傷,我有許多許多佯裝的方式。
努力的活下來是對生命最好的詮釋。
而悲傷是非常抽象的,沒有任何概念可以企及的。
所以我只是坐著,坐著,等著,等著,
等著天亮,等上班,等明晚要聽的音樂會,等著終點……。
然後,刺痛,沒有一處不是。
不眠就是不醒!
我絕對是不可能變成聰明人的,
要不就不會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了。
「你可以離自己多遠,可以靠自己多近」,
這個問題在那場百年孤寂的戲之後就在了,
然而,我懷疑有文字可以摹述。
April 08 長大以後遇到的每件事情都很痛五十多小時未闔眼,
頭脹脹的,
往事一直浮現腦海。
憶起高中時總不愛課業書,
書包裏塞滿的總是小說、樂譜和唱片,
而當年我和那兩個吹單簧管的傢伙,
同時都中了赫塞(Hermann Hesse)的毒了,
那原本只是起於好奇與反叛。
「我只不過想努力活得與從真正的自我所得到的啟示一致罷了,為什麼會如此艱難?」
我總想要勝過赫塞的,
想要抗拒那終究無奈與悲傷的人生,
於是,隱逞一個又一個考驗,忍度一個又一個失落,
就是想要等著有一天要讓赫塞跌股,
想要證明生命並不是只有憂鬱的雲。
然而,或許我是錯的;
現在,我醒了,
「其實不是傷口在痛,長大以後遇到的每件事情都很痛。」
整夜,赫塞的語句殘斷而模糊地一直浮現,
好似在證言我這二十年許的種種心覺,
忽然想起赫塞在瑞士的盧加諾湖(Lugano)度過大半人生,
拿出了地圖,有點想去那裡走走了。
April 07 布考斯基廢人生活電梯裏的鏡子映著空洞的眼,浮腫、血絲,
一張模糊底臉孔,
夜雨裏散步在春寒的街心,
游蕩的魂不屬於誰。
晃到了許久未至的小酒館,
裏頭坐著三個跟老闆一掛搞藝術的老嬉皮,
還有三桌背著吉他大學生模樣的孩子,
孩子們彷彿因為這店而彼此認識,但並不熟絡。
要了杯Long Island,
想是剪了嬉皮長髮後店家也認不出我來了。
請老闆播了60年代喜歡的老搖滾黑膠,
望著工作吧台直直的呆視。
老闆喝得迷濛了起來,完全不理會打烊時間也早過了,
要了大學生們唱起歌來,一歌賞啤酒一罐,
看著年輕人歡快的嫩紅臉孔,
讓我的青窘顯得分外鬱然。
嬉皮老闆央我也開個口,
隨便把弄著不大熟練的吉他唱了兩個歌,
小女生們呼著:「好可愛、好MAN、好有情感」,
怪錯亂的。
接連遞來的啤酒一飲而盡,
嬉皮老人們說:「還是不打擾你好,但是歌好聽」,
靜靜地坐回吧台位子,
忽然懂得什麼叫做布考斯基式的廢人生活,
或者是真的「只是想誠實的面對生命,無所謂絕望或傷悲」。
April 03 一直被傷心吃掉有些生命跟你連結很深的人,
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冒出來。
有群傢伙就是可以整年不見的,
只要知曉彼此粗體安康,那就很好。
昨天阿南跑來看我,
他說感覺到我黑漆漆的,就想要來看我了。
還記得以前阿凱也會這樣亂感覺就打電話來的,
不過他去過好日子了,把「美感」留給我們來負責。
好吧!我承認我最近一直被傷心吃著。
而且看來這人生就大致底定了。
海豚先生提早教會了我們很多事,
有很多我想應該還是那個模樣的。
只是有些我無法繼續相信了,
或者我是因為相信,所以才這樣的。
於是,放棄了所有的期望,放棄相信會有美好的一天,
也放棄有一天可以睡好,
反正是虛幻的,不切實際的。
然後我懷疑很快就會有一天我連自己的肉軀都要把握不住了。
其實我是亂無主意的,
已經不知道怎麼活著,如果沒有任何小小的希望。
我想得很清透的了,我並沒有自溺,
當你端詳整個生命到很清透的時候,
其實那種明白並不亞於桌前那水晶玻璃杯中的清水,
只是因為明瞭,就更知道會繼續被傷心吃掉,直到無存。
一直被傷心吃掉。
然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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