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會再放晴了,那樣的天氣,這樣的心情……
去師大游了個泳。
長泳時,腦子泌出腦啡讓人平靜,某種隔絕會讓人底思想更沉深。
孱弱底陽光破漏過層雲,灑過園子裏的樹,餘下的光斑透了牆窗,落入泳道的起端,
從水裏看著層層透射的餘光,竟讓人聯想起柏拉圖的「分有說」,
下次向人說柏拉圖文藝學時,又多了一個例舉的原型。
旋身折返,背對著光束,
想著如果人生是一種美學,
被歸為新柏拉圖主義的普洛丁提出的「流溢說」,就未免滑溜得有些扭曲,
但在藝文領域的話,對此說我沒有貶損的意思就是了。
去音樂廳聽完Brad Mehldau Trio,到劇院的誠品閑走,
撿了幾本雜誌,見著了新版的《夏濟安日記》。
想起了是在高中初讀這書的,回家翻找了數小時,才從書山中尋出,
版本是時報的,記得中學時還曾一睹過言心版的。
封扉間夾著一張黃了的紙片,是當初寫下稚騃的感語:「真愛總帶來困擾與不安」,
莽撞、武斷的誑語。
遂翻讀了兩個月的日記,當初的許多讀感有些便都復憶得來,
只是年歲歷過總讓人有更多的感觸。
摯友N,上週同我說,
再讀《夏濟安日記》,總覺我的部分性格與夏先生很是相似,
當然,我知道他沒有捧我之意,就是覺得熟似了,僅此而已。
或許吧!我記得夏先生對某些事也很服折於命運的,
命定性,或者真的交手過後也就不得不認了。
祇是,某種性格使然而至如是的順信與作為,
或者就是夏先生所言的「病」吧!
所幸,我也有足夠的幽默感,甚麼樣的苦痛也都能受。